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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文化

酸甜苦辣的昭觉彝族婚俗

分类:传统文化 2021-07-10

“留住啊,母亲快留住,女儿走了后,妈妈没有坐伴,锅庄石头当坐伴,可是锅庄石头呀会坐不会说啊!妈妈没有站伴,屋内柱子作站伴,可是柱子呀会站不会走啊!留住啊,母亲快留住,女儿走了后,女儿睡的地方,要成老鼠顽皮的地方,女儿玩的地方,要成羊群哀叫的地方,留住啊,红艳艳的童裙还挂在竹墙上,亮晃晃的耳环还挂在木柱上,……”这是彝族姑娘出嫁,准备上马去新郎家时,村里姐妹汇集在她的身边,用婉转情意绵绵,并带几分哀愁与伤感的调子所唱的《挽留歌》。黎明时分,寂静的山村,四周是朦胧起伏的大山,一曲充满伤感的《挽留歌》,久久回荡在空阔的原野上空,多少给彝族传统婚嫁带来些严肃与伤感。过去,凉山彝族地区山高路远,交通不畅,远嫁他乡的姑娘不知何如能返回,亲人何日再相聚。于是,本应愉快的婚礼出现了悲悲戚戚的场面。如今,随着时代的发展,彝乡公里四通八达,人们往来非常方便,彝族传统婚礼中的仪式内容,所赋的更多的是嬉戏热闹了。

新娘家姑娘们向客人门泼水

婚姻在凉山彝族社会中,除建立家庭,繁衍后代的功能外,其订婚,结婚的仪式还进行各种各样的民间文化活动,人们在参与活动中不知不觉地接受了传统文化,形成他们民族的文化模式,因此,结婚仪式也是名副其实的传统文化的传习馆。

凉山彝族实行一夫一妻制,等级内婚,禁止同家支的人结婚,传统婚礼隆重而繁冗。择偶、订婚、结婚都有一系列仪式,其结婚仪式中的求婚、哭嫁、抢婚、对歌、骑马、摔跤和选美等活动最有意思。

给新娘梳装打扮

经过门当户对的权衡,举行过订婚仪式后,男方家长的首要任务就是召集村里族人,商量婚礼之事,并带上酒等礼品去拜访村里能掐会算,知天文懂地理的彝族民间知识分子毕摩,测新郎新娘的生辰八字,选择良辰吉日,定下婚期。

随着婚期的临近,双方的准备工作也在紧张的进行着。到婚礼的前一天,热烈而悲伤的求婚迎亲活动中拉开了婚礼仪式,男方家要精挑细选出三到九个英俊,剽悍又能歌善辩的小伙子,穿上民族的节日盛装,带上一坛酒,背着为新娘准备的一套服饰,以及聘金,神彩奕奕的来到新娘家,告诉主人家他们的来意,并转告婚期等具体的事宜。

背新娘去男方家

在主客双方你长我短的交谈中,夜幕悄悄降临了。求婚迎亲夜的各项工作也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主人家紧锣密鼓杀猪宰羊准备晚饭,而那些左邻右舍的姐妹们不管是否与新娘有亲戚关系,都三三两两陆续到来,她们围坐在新娘的周围,问这问那,并拉开嗓子唱起不知感动过多少代彝族妇女的“哭嫁歌”《妈妈的女儿》,这部不朽的彝族民间长诗,描述了旧社会彝族妇女被迫远嫁他乡的凄惨情况。

妈妈的女儿哟,人说高山才自由,但高山未必真自由,山脉长绵绵,山上牛羊才自由……人说人们苦,但人们未必都是苦,茫茫人间女儿苦!妈妈的女儿哟,长到十六七岁,跟着别人女儿最懂礼,跟着亲友女儿最美丽。女儿长到这个年龄,爸爸妈妈啊,神态反常了,想把女儿嫁出去,哥哥弟弟啊,神态反常了,想嫁女儿吃。女儿的心啊,也和往常不一样了……妈妈的女儿哟,蚯蚓没有爸爸,把泥土当作爸爸,飞蛾没有妈妈,把树叶当作妈妈,女儿在他乡,白天太阳当爸爸,晚上月亮当妈妈……但愿天下的人中,不要再有女儿了,嫁女多伤心。

婚礼上男女双方要派人参加摔跤比赛

漆黑的夜晚,人们围坐在忽明忽亮的火塘边,喝着酒,唱着伤感的“哭嫁歌”诉说女儿一生的艰难成长历程,小时的聪明机智,少女时的美丽大方,给人们留下深深的印象。唱着,唱着,有人情不自禁地掉下眼泪,那些与“女儿”有相似经历的妇女更是泣不成声。屋里有人在抹眼泪,有人发出哭泣声。每到这时,那些在场的男人们也深受感动,脱下自己身上的披毡和擦尔瓦作为赏礼给她们。

按照传统习俗新娘出嫁前要戒食几天,多则五六天,少者两三天,现在大部分妇女象征性的戒一顿,或干脆就忘记了这个习惯,婚礼前的晚上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度过。

第二天,吃过早饭,人们就准备启程去新郎家了,彝族传统婚礼中最有情趣的抢背新娘活动也拉开序幕,迎亲队伍中小伙子们束紧裤腰带,在主攻手的拥护下冲向新娘,而新娘的姐妹们决不示弱,她们蜂拥而至,奋力反抗,有的手里还拿着木棒向抢亲的人胡打乱击,有的洒泼冷水,脏水,有的拿猪油、锅灰向抢亲的人脸上抹去,那些性急的人干脆就抱住抢婚人的双腿,使他们无法接近新娘。于是,打骂声、喧闹声、哭泣声、笑声连成一片。直到抢亲的小伙子们在狂乱的人群中冲开一条路,抢背新娘往外跑,在众人的蜂拥追赶下,把新娘扶上马背,追赶才停止。

双方停止嬉戏后,由新娘的母舅、叔夫、叔兄、兄弟以及村里邻居组成九人以上的送亲队伍,而迎亲的小伙子则以胜利者的姿态引马上路,走向新郎家。

婚礼上的才艺表演

走到半路上,快到男人方家屋前时,为了表示姑娘的尊贵,送亲队伍还要停下来,新郎家就立即派人去送酒迎接,村里当了孩子妈妈的妇女们也送来油炒汤饭给送亲队吃。按照传统风俗,有些结婚当年与岳父岳母相克的新娘还用蔑席松枝在外面搭个简陋的“新房”,等太阳落山以后,把新娘背入新房。

晚上,吃过晚饭主客双方进行幽默的对歌:尊敬的亲家,美好的今夜,天上无云好飞雁,路上没石好迎亲。不是山风,树叶不会一起来飞舞;不是春雨,花草不会一起长;不是江水,山坝不会连在一起;美好的姻缘,把你我两家连在一起,你我两家亲,两只大脚并一只,只怕裤脚装不了,两颗诚心作一颗,只怕胸里装不了。这样,唱到天亮。

婚礼第二天还进行彝族传统体育项目摔跤,赛马,选美等活动。参赛双方以新郎新娘各方为单位,一对一的进行,直到最后的赛马项目拉下帷幕,给胜利者酒肉和钱的奖励。婚礼仪式也就随之结束,送新娘的客人带着新郎家给的酒肉和钱,满载而归,其中不免有些醉酒没有醒,在众人的搀扶下迈着蹒跚步伐的人。

无论是妇女们“哭嫁歌”和忧伤的“挽留调”,还是男人们猛烈的摔跤场骑马,都是祝贺这对新人快乐幸福一生的表达,一个新的彝族家庭也在人们酸甜苦辣述说中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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